铜储量涨幅较小,主要由于秘鲁南方铜业公司(Southern Copper)大部分储量转化为产量。锌储量略有下降,直接原因在于当年产量上升,却并无显著新探测储量。煤储量减少3.51亿吨,原因是尽管美国Peabody收购带来5亿吨储量,生产损耗却高达10.12亿吨。
铁矿石总储量减少1.03亿吨。主要包括:(1)力拓在澳大利亚西部Hope Downs铁矿扩建项目描绘储量3.43亿吨;(2)英美资源和必和必拓钻探技术进步与效率提升带来1.44亿吨新增储量;(3)减掉5.9亿吨生产损耗。
全球矿业发展既希望最大限度在大宗商品价格高涨中获益,又不得不受到设备、熟练工人以及投入物质短缺等各方面的限制,结果就是,总体产量水平一年来保持在相对稳定水平。总体上,对前40家公司调查显示,各种金属储量可供开采时间都在缩短(表2)。此外,一些新项目投产使得黄金和铂金产量稍有增加。而贱金属产量在近年来一直保持相对稳定。
除了黄金储量增加22%,其他金属保持相对稳定。不过,黄金储量增加并不是勘探的成果,而是由于并购以及使用较高的预设价格的储量计算方法。可以看出,推动全球矿业前40家公司增长的并非资源勘探,而是对于新同行和勘探资源的中级公司的并购。
政治风险
政治风险涉及范围广泛,包括国家行为、地方政府行为、土地所有权者、犯罪组织、官员腐败、国家动荡、媒体审查和非政府组织压力等。当矿业公司向全球扩展以解决资源储备困境时,上述风险将变得切身相关。
尽管刚果有大量矿藏举世皆知,但由于政局不稳和国内战争,投资刚果此前一直被认为太过冒险。受商品价格高涨和政局逐渐稳定的激励,如今刚果投资项目已变得可行。加拿大Tenke矿业公司、Katanga矿业和Freeport McMoRan已投入行动,在刚果开发了许多大型高等级铜/钴项目。
加拿大巴里克黄金公司(Barrick)不得不延迟开始建设Pascua Lama金矿项目,等待智利与阿根廷政府的最终批准,这不仅是因为环境部门与社会团体的反对,还有许多非政府组织提出了异议。社会团体、土地所有者、水权部门和当地政府都希望确保自身当期和未来利益,非政府组织也积极支持水权部门和环境部门,已经并且仍将继续扮演重要角色。保持对政府和公司行为透明度的关注与相应监督管理,是非政府组织很重要的工作立场。而在一些国家或部分情况下,非政府组织可能会有短视的问题,也不必与所有股东利益协调一致。
税收和政策环境可能是投资某地的第二个值得关注之处,如蒙古、赞比亚和乌兹别克斯坦等地。在某种程度上,许多采矿地强加或征收的资源权利金增加了投资的政治风险,甚至使得许多公司不得不重新考虑已做好的投资决定。这一不确定性已经导致许多已启动的项目延期或搁置。一旦公司资本进入这种高风险区域,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不足为奇。这类地方通常立法不足,或者缺乏司法体系支撑。
尽管过去十年间这种状况有所改善,但仍有一些“红色警戒”国家存在于中南美洲、非洲和亚洲。即使资源充足,社会动荡和政局不稳使得这些地方的投资前景堪忧,甚至根本没有可行性。
大部分矿业公司执行严格的商业道德,也使得公司运行面临挑战。那些犯罪组织与腐败滋生的国家很难真正从新矿投资中获益,除非它们能创造出基于坚实法治体系的商业环境。
分析项目投资的政治风险,有许多变量需要考虑。在项目实施整个过程中,这些变量也有重要的指示价值。如今的世界要求那些全球化投资的公司不仅要控制技术上的风险,更要考虑广泛的政治风险。
对冲基金冲击矿业
尽管对冲基金存在超过40年,它对矿业的冲击在近两年才引人注目。这一冲击作用包括两方面:商品直接投资(实物股份与衍生活动的头寸)加剧市场波动;对冲基金积极作为股东的角色趋向稳固。
受中国需求拉动,国际贱金属市场收紧。任何需求、供应或者库存水平的微小变动都可能导致价格大幅波动。波动是对冲基金最好的朋友,其中蕴含着短线获益的机会,但也加大了市场下行风险。2007年1月,金属对冲基金Red Kite曾经造成了当日国际市场锌价下跌9%,创18年来单日跌幅之最。
关于短期获利基金直接投资最有挑战性的问题是,是否可能仅仅根据供应、需求和存货水平来预测金属交易价格。正是这一问题决定着投资可行性和发展前景,而不是什么公司运营管理。金属价格快速增长为投资者产生了快速回报。类似Red Kite的例子将不止一次地提醒人们意识到,损失切切实实的存在。
对冲基金作为股市投资者的影响作用在近年来越发显著,特别是在旷日持久的加拿大鹰桥(Falconbridge)和英可公司(Inco)收购战中明显体现,这两家公司均有超过50%的股份掌握在对冲基金投资者手中。美国菲尔普斯道奇公司对鹰桥和英可公司的并购宣布失败,原因是其最大股东——对冲基金公开反对交易提案。这也根本导致两项善意交易失败告终。Teck Cominco恶意收购英可未能成功,因为其不能很快提供对冲基金投资者希望的充足现金,而另一家公司淡水河谷则正是以全现金收购在这笔交易中胜出。
最终,鹰桥和英可公司均以全现金形式被收购,而菲尔普斯道奇也在后来被Freeport McMoRan收购,收购宣布之时,后者市值尚不足菲尔普斯道奇的一半。鹰桥和英可公司的上述交易都是高度复杂、长期纠结且迂回曲折,而最终均为现金出价胜出。可见,对冲基金对于短期现金收益有着特殊的偏好。
对冲基金的短视是否让它们成了不受欢迎的投资者?它们是否能在整个行业追求最佳的长期收益中发挥作用?这些问题很难回答。如何平衡追求短期和长期价值的不同投资者,是永远的难题。在上面提到的3个交易中,股东都获得了漂亮的收益。鹰桥、英可和菲尔普斯道奇三个交易中,股东收益分别高达103%、65%和37%。是否对鹰桥和英可公司以杠杆收购获得中期协同效应能获得更大的股东收益?也许是,但这也意味着,投资者必须能够矜持着对短期现金收益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