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大唐有没有能力去通吃产业链全线业务?他认为,终端已经成了快速消费品,更新换代非常快,这要求企业内部在市场反应和技术实力上都要过硬。在这片市场上,联想与TCL这样的技术能手或销售巨人尚且体力不支,大唐的国有企业机制能否跟得上市场步伐是一个问号。早在2004年前后,大唐电信终端事业部也曾生产手机,最后“款式一设计出来就过时了,变成几个亿的存货压在仓库里”。
而在芯片领域,目前TD芯片提供商天基于飞利浦的平台,凯明是基于德州仪器的平台。“诺基亚、摩托罗拉的手机芯片都交给别人做,飞利浦和德州仪器从GSM、GPRS到EDGE,做了20多年通信芯片,尚且还没有把TD芯片做稳定,你能做过他们吗?”该人士说,“如果你要和三星、摩托罗拉、诺基亚、中兴、华为这些公司竞争,你的企业基因、团队执行力、物流成熟度、生产能力、市场反应速度都准备好了吗?每个地区市场怎么做,和谁做,知识产权问题怎么解决,这些问题都想好了吗?”
据说,唐如安等人也曾向真才基提出同样的问题,并批评说:“你这是在画饼,根本实现不了。”真的回答是:“我有钱有技术,为什么实现不了?”
但在充分竞争行业,依靠国家资本强力推动集团型央企进行重组的,还鲜有成功案例。4年前大唐集团的兄弟公司普天集团也曾展开雄心勃勃的削藩重组(参见本刊2003年9月15日第18期《普天削藩与东信之苦》),几年后普天早已不复当年之盛。3年前中电集团(CEC)以国开行200亿元贷款启动重组,至今未见下文。10年前周寰入主大唐之初,大唐的程控交换机大卖,加之大唐电信上市增发共融资近15亿元,现金储备堪与华为、中兴比肩。到2007年,大唐需要国家输血纾困,华为的年收入却已跨过160亿美元。
或许那些财大气粗的战略家们永远不愿去想的是:竞争性高科技行业绝对不是钱的事,如果是一只“熊猫”的基因,再多钱也成不了华为那样的“狼”。